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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不陪你的男人倾家荡产
我和陶冬在MSN上探讨结婚的目的,婚姻是种商品,其本质上不过是要获取最大化的收益,即婚姻收入一定要超过单身收入。我们貌似没心没肺、实则相互打探地套问着,调侃着,沟通着。他告诉我秦辉很好奇我这个“艳遇对象”,听说居然还通谙“婚姻经济学”时更是大跌眼镜,我大笑:“难道他以为去看《制造艳遇者》的女人都是胸大无脑的尤物?或者是文学女青年?”
某一天,陶冬问我一个问题:“两个男人,一个有钱但是很丑,一个很帅但没钱,你选哪一个?”我想也没想:“白天和丑男逛街,晚上和帅哥睡觉。”
陶冬很严肃地说:“错,你应该选择第三人,不是很有钱但也有些钱,不是很帅但绝对不丑的男人。现在就有这样一个男人在你面前,你不觉得?”
想了想,我发送一个恍然大悟的笑脸:“原来你在提醒我还欠你一顿酒呀,今晚见吧。”
晚8点,我准时走进钟楼附近的“玛格丽”酒吧。
陶冬坐在角落里,面前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摆出酒吧里最常见的“男人艳遇版”的搭讪方式。我走过去,坐在陶冬对面:“觉得你挺老实的呀,居然也会玩这种酒吧游戏?”陶冬不好意思地笑:“逗你玩的,是秦辉刚教我的,看在你来之前,会不会有别的女人跟我发生艳遇。可惜,只有你。”
这时一个男人闪出来,坐在陶冬身旁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不用猜,我知道这个男人是谁:“秦总,你好。”聪明人之间就是这样,哪需要更多客套?他叫侍者来:“本来应该是我与你艳遇的,机会倒让给这小子了。不过晚一步也不迟,说吧,想喝什么?”我想了想:“滴金遗腐酒。”陶冬脱口而出:“贵吗?”
金黄色的液体端上来了,秦辉赞不绝口:“这酒倒别致,叫什么名字?”我想了想回答:“滴金遗腐酒。酿制这种酒是一件相当冒险的事,因为它的原料是萎烂的葡萄,如果采摘时机与酿制时机把握不好,就怎么也酿不成。所以它属于破釜沉舟所成就的,首先要有失去一切的勇气。”
秦辉说:“挺小资的嘛。”我故意夸张地大叫:“天,这年头说谁小资相当于骂谁呢。那本上个世纪末流行的《格调》害了多少人啊!”陶冬补充了一句:“还当小资是可耻的。”
与陶冬对视一眼,心生惺惺相惜之情。是的,我承认与秦辉对话时我多少有些卖弄或刻意想引起他的注意,可难道他就是我一心要去寻找的“安全感男人”?那莫若直接称他为“物质男人”好了,因为和他在一起,我要与成群更年轻美貌的女孩去争着抢着攻克他,那安全感从何而来?
还有陶冬,又算什么?我明明对他是有好感的,因为我和他有那么多的相似,属于同一类人。
心里一片混乱。临走时秦辉突然对陶冬说:“你送送谭薇吧。”挥手与我们告别,他似要赴下一场约会。我和陶冬沉默着在街头漫步。陶冬说:“是不是有点失望?”我本能地一惊,又有些羞愧,是的,刚才在酒吧里,我是稍微动了那么一点有无可能嫁入豪门的奢侈念头,然而秦辉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,他这样的男人会有怎样的生活,追逐怎样的女人。
陶冬缓了缓,说:“资产也需要规模配套才容易组合,对吧?嗯,如果,我有两房一厅,一辆千里马,还有半克拉婚戒,你会不会嫁给我?”
有悠远绵长的悲凉埙音穿透满大街的喧嚣而来,原来我们已经走到了古城墙下,我站定身子,下定决心似的投身陶冬的怀抱,我饥饿的皮肤,在他的掌心里享受盛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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