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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始森林過去幾千年來,為數以百萬計的動植物提供棲息地,並且給那些以森林資源為生的原住民提供住所和生活所需。按照巴布亞紐幾內亞的憲法,原住民享有土地的擁有權。在2006年3月到5月底,我們——來自中國的志願者先後到天堂雨林進行勘界工作,幫助原住民爭取自己的利益。
生物的天堂
2005年底,一批科學家來到天堂雨林的腹地,他們在15天的探險中發現了幾十種新的動植物品種。參加探險的國際保護組織的一位博士說:“這裡是地球上存在的最像伊甸園的地方了。在這片或許是地球上最純粹的生態體統中,我們發現了如果沒有上百種也至少幾十種的新物種。目及之處,儘是我們從未見過令人嘆為觀止的動植物……”
天堂雨林位於亞洲大陸和澳大利亞之間,綿延在東南亞、印度尼西亞、巴布亞紐幾內亞以及太平洋中的索羅門群島上,是亞太地區最大的熱帶雨林。她的名字來自巴布亞紐幾內亞的國鳥──天堂鳥。在新幾內亞島上共生活著38種色彩各異的天堂鳥,天堂鳥羽毛華麗、聲音洪亮、舞姿優美。原住民相信,它們可以在風中永遠振翅高飛而無須落地。傳說,雄性天堂鳥的羽毛可以驅邪佑福,所以古代被用來做酋長頭飾上的主要點綴,現在仍然是天堂雨林原住民舉行宗教儀式時的主要飾物。在巴布亞新幾內亞,無論城市或是森林,天堂鳥的形象無所不在。
這片森林是地球上最富有生機的地方之一。印度尼西亞和巴布亞紐幾內亞分別擁有全世界10%和5%的動植物物種,是地球這個圖書館中無法再版的精美圖書。
紅猩猩是在亞洲發現的惟一大型猿,與人類共用97%的DNA,是我們的近親之一。在馬來語中,紅猩猩(orangutan)意為“叢林人”。這些高智商怕羞的橘紅色生靈是世界最大的樹生哺乳動物,它們白天在樹叢間採摘果實,夜晚自己動手用樹枝樹葉搭建巢穴。雌性的紅猩猩到15歲才成年可以繁殖,而且只有每三四年才生育一次。紅猩猩幼子非常依賴於它們的母親,從出生開始它們都會牢牢地趴在母親的背上,在叢林中游蕩覓食,直到五、六歲才離開母親,獨立去闖世界。紅猩猩曾經遍佈東南亞,但人類對森林的瘋狂破壞和盜獵使得紅猩猩的數量由20世紀初的31.5萬多只減少到1997年的2.7萬隻,他們的未來岌岌可危。
印茄木(又名鳳梨格)是天堂雨林的珍貴樹種,因為其獨特的花色與材質被大量砍伐製作成傢具、門窗和地板等,現在已經被為世界保護聯盟列為“脆弱物種”。3000多種蘭花點綴著生長在1200多種不同樹木的天堂雨林中。80米高的K ;世界最大的花──大王花色彩艷麗,直徑可達一米以上;世界最大的蝴蝶──大鳥翼蝶飛翔時,其展開的翅膀達30釐米。
天堂雨林中的文化如同包圍著新幾內亞島的太平洋一般浩淼。巴布亞紐幾內亞的原住民早在五萬年前就在此定居,9000多年前,這裡的原住民就已經開始蔬菜種植,是世界最早的農業文化之一。五千萬原住民自古以來依靠叢林為生,他們的所有生活需要──食物、水源、房屋、衣物、工具、裝飾、藥物、以及宗教儀式用品等均來自雨林,他們同時也是天堂雨林的守護者。
印度尼西亞、巴布亞紐幾內亞和索羅門群島的原住民共使用著1000多種不同的語言,佔人類所有語言的六分之一。這些文化與其代表的生活方式自古依存于天堂雨林,與其血脈相連。當地居民對自然的了解、敬畏以及語言文化都極其重要。他們是這片森林的守護者,是這批財富的守護者。
伊甸園在消失
這片美麗富饒的森林正經受著全世界最嚴重的非法砍伐和環境破壞,雖然已經有許多人在關注這個問題,“但我們需要與瘋狂的破壞進行時間的競賽,不然10年以後天堂雨林就會從地球上消失。”
“現在看到樹林,我就忍不住淚水。以前,這裡到處是大樹,可以收穫西賈(音gu)米、養豬、捕獵鶴鴕鳥。我們的顏料也由叢林來。可現在,我的村莊消失了。”巴布亞紐幾內亞Aiambak族長老站在已經荒蕪一片的家園上悲哀地說。
1993年,一家來自馬來西亞的公司獲得當地政府支援,開始修建從Kiunga到Aiambak的KA公路,這條路在原始森林中綿延長達195公里──按照巴布亞紐幾內亞的法律,該國97%的土地都歸當地原住民所有,但他們只是得到一紙通知。在KA公路通過默雷湖畔的庫尼部落屬地時,該公司告訴原住民修路會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,還許諾建立醫療中心等福利設施。然而事實是:40米變成整整兩公里,庫尼人的家園就在他們的眼前被摧毀,默雷湖的自然資源受到嚴重破壞。
庫尼人Aima就曾為該公司當過鋸木工,他說:“我們離開自己的部落和土地,半年不能回家休息,也不能打獵為生,公司叫我們從商店購買食品補給,但這部分費用要從工資中扣除,發到我們手裏的所剩無幾,有時候甚至只得一個空信封。”